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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空間站為什麼把銣原子冷到 9.7 皮開爾文?

北京日報引述北京大學教授周小計:室溫 25 攝氏度的銣原子,7 秒可以走出兩公里;在空間站的實驗櫃裡,同一段時間的運動幅度不超過 500 微米。新華社同日引述中國科學院:這團銣原子雲的等效溫度降到 9.7 皮開爾文,並被觀察了 7 秒。

冷,是為了把原子留在幾乎不動的狀態。能在這個狀態裡看上 7 秒,是這次實驗被寫進新聞的原因。

9.7 皮開爾文是多冷

絕對零度是零下 273.15 攝氏度。物理學把這一點定為溫度的下限,到不了,只能靠近。開爾文把這一點標成 0。皮是 10 的負 12 次方,所以 1 皮開爾文是 1 開爾文的一萬億分之一。9.7 皮開爾文,就是 0.0000000000097 開爾文。

新華社說,這個溫度比室溫低 14 個數量級。室溫大約是 300 開爾文。新聞稿給的是等效溫度,說的是這團原子雲有多靜,是實驗算出來的溫度。

地面會把原子拉下去

澎湃新聞轉載的央視稿寫明,在地面做類似實驗,最大的阻礙是重力:重力把原子往下拉,原子很難充分降溫。空間站是微重力,原子可以懸著,不用很強的外力束縛,就能冷到更低。團隊從地面遠程操控實驗櫃。

同一則稿寫,實驗櫃在 2022 年研製成功,隨夢天艙送上中國空間站。北京日報補了一句較早的對照:2018 年,國際空間站用磁場做成的籠子關住原子,做出過 52 皮開爾文的低溫氣體。這次中國團隊用激光代替磁場,做全光阱。

低 14 個數量級,就是連續除以十

數量級是十倍一格。低 1 個數量級,是變成原來的十分之一。低 14 個,是再乘 14 次十分之一。室溫若以約 300 開爾文來算,300 除以 10 的 14 次方,得到 0.000000000003 開爾文,也就是 3 皮開爾文的量級。新華社給的 9.7 皮開爾文,就落在這一格附近。

澎湃轉央視的稿另寫,2021 年德國團隊的銣原子雲等效溫度是 38 皮開爾文。那是另一個實驗的數字。新華社這則快報本身沒有寫 38,也沒有寫 52。兩個較早的數字,分別來自央視稿和北京日報。

實驗櫃先加熱,再逐級冷卻

央視稿把櫃裡的步驟寫成一條線。金屬銣先加熱蒸發,放出銣蒸汽。蒸汽裡的原子,先用磁光阱和光學黏團做初步冷卻,再用兩級交叉光阱做蒸發冷卻和深度冷卻。新華社把最後這一步的方法稱作全光阱冷卻。

櫃子的體積,兩則稿一致:地面原本約 20 立方米、10 噸的系統,壓成 0.7 立方米、0.5 噸。北京日報引上海光機所的李唐:激光直徑只有幾十微米,兩束還要對準交叉,團隊用了約 6 年。2025 年有一組數據傳回地面,測算之後確認了這個溫度。

成果由中國科學院空間應用工程與技術中心牽頭,做論證、管理和集成。北京大學,以及中國科學院上海光學精密機械研究所,一起完成。論文發表在《科學》。新華社的稿在 11 月 6 日早上 6 時過後發出,記者是胡喆。

納開爾文之後,稿件寫了兩類用途

周小計在北京日報裡把納開爾文溫區的情形說成:原子不再各走各的,而是可以步調一致,這被稱為玻色–愛因斯坦凝聚。這次公布的等效溫度,比那個溫區更低。新華社的標題寫的是已知最冷物質,正文才把溫度和秒數放在同一句。

央視稿把後續方向寫成兩類。一類是基礎問題:早期宇宙的模擬,以及超輕暗物質的探測。另一類是儀器:更高精度的原子干涉儀、量子傳感器和空間原子鐘,用於地球微重力測量、慣性導航,以及基本物理常數的檢驗。北京日報引空間應用中心副主任呂從民:9.7 皮開爾文是一個開端,實驗櫃會繼續在軌做實驗,並歡迎各地科學家使用這個平台。

數字可以這樣記

項目 哪一則稿
等效溫度 9.7 皮開爾文 新華社、央視稿、北京日報
比室溫低 14 個數量級 新華社
可觀察 7 秒 新華社
7 秒內室溫原子約走兩公里,櫃內幅度不超過 500 微米 北京日報引周小計
2021 年德國團隊 38 皮開爾文 央視稿
來源 新華社 11 月 6 日快報

總結

想核對這個低溫,先讀新華社 11 月 6 日的快報,再看北京日報引周小計的那句比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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